寿光洪水十五日后,职业农民孙会祥经历了从骄傲自信到哀伤迷茫的转变,大棚的损毁不仅让他经济受损,更击碎了他对未来生活的信心,而他的子女未来也将不再与土地有关。
大棚:寿光菜农的希望之源大棚数量与分布:寿光拥有二十多万个蔬菜大棚,在卫星图片上,白色矩阵均匀分割着广阔平原,这些大棚是当地农民最重要的生产资料。大棚的构造与作用:大棚由水泥柱、竹竿、铁丝、土墙搭建而成,覆盖塑料膜。菜农在其中播撒种子、挥洒汗水,大棚为他们带来生活的奔头。洪水对大棚的破坏:“温比亚”台风带来的强降雨和上游水库泄洪,让二十多万个大棚几乎全军覆没。洪水过去十五天,大棚仍蔫头耷脑地趴着,刚铺的鸡粪肥被污水浸泡后散发刺鼻臭味,嫩苗枯黄,菜农面临无望而迷茫的情绪。
孙会祥的大棚梦想与挫折建新式大棚的决心:菜农孙会祥的长138米、宽20米、高7.8米的棚是纪台镇青龙孙村最大的一个棚。3个月前,他推倒自家4个大棚,整修成一个新式大棚,为此去银行贷款十万,东拼西凑借钱,还从农资店赊账。他和妻子忙活三个月建成超级大棚,满心期待两三年内赚回成本并赚更多钱。勤劳付出与突发疾病:42岁的孙会祥是村里最勤快的人,去年冬天急性阑尾炎发作,保守治疗几天后,因第一茬辣椒下来,他放不下地里活儿。建新大棚的夏天,他和妻子被晒得皮肤黝黑,腿上被蚊虫咬得疤痕累累。洪水带来的惨痛代价:超级大棚被大雨灌满后倒塌,从东侧一根水泥柱断裂开始,咔嚓咔嚓倒了一片。孙会祥又累又急,阑尾炎急性转慢性,他着甲硝唑片抽水,但大棚水抽走又泛上来。洪水第七天,他躺到市里医院做了阑尾切除手术,二十多万投资打了水漂。
大棚带来的庇护与温暖大棚里的劳作与收获:七月开始堆肥,八月种植,冬季前采摘。孙会祥家大棚出产辣椒和茄子,最漂亮的辣椒可长到40厘米,茄子紫黑发亮、皮薄肉嫩,进北京超市。大棚对温度和湿度敏感,孙会祥凭直觉判断,像工作努力且有成果的人一样享受农活儿。他不抽烟喝酒,闲暇在“种好地”APP上学习科学种田,交流种植经验。大棚里的多样种植:大棚里不仅能种经济作物,温室小气候几乎种什么都能成熟。孙会祥喜欢种苦瓜、丝瓜、甜瓜等自己爱吃的蔬菜。另一个村子的常秀梅种了菠萝蜜,她吃完菠萝蜜留下种子栽在小桶里,冬天挪到大棚里,一年后长成小树,在洪灾中逃过一劫。大棚的日常管理与收获喜悦:冬季大棚夜晚要盖棉被,白天要晒太阳,孙会祥每天太阳落山去盖被子,太阳出来后去卷被子,只有冬季阴天能偷懒,但他从不期盼这样的日子。收获季节,菜农凌晨三四点钻进大棚采摘,孙会祥每隔几天摘几百斤菜送市场,这是他最大的快乐。
洪水后的未来思考与转变大棚曾经的希望与成就:三十多年来,大棚给了寿光菜农值得一过的生活。乡村毫不破败,房屋齐整道路平整,本地年轻人多,几乎家家户户有小汽车。大棚曾是孙会祥唯一的出路,他回家种地两三年后建新式大棚,黄瓜收成好,一年挣六七千块钱,买了摩托车。后来靠着大棚劳作,他结婚生子,有了自己的家。洪水后的退路思考:洪水前,孙会祥计划建起大棚提高收入,逐渐还房贷,供两个孩子上学并积累积蓄。可现在,他42岁过了工厂招工期限,去外地做大棚技术员意味着背井离乡,重建大棚不敢想。他决定卖房还建棚贷款、房贷和欠款,保障孩子今年学费,担心上银行“黑名单”后无法再贷款。对子女的未来憧憬:孙会祥的女儿十八岁念护理学校,喜欢杨洋;儿子十三岁在市里私立学校念初一,成绩好是班级田径健将。他们不喜欢也不被要求到田地里干活儿,孙会祥憧憬他们不确定但不再与土地有关的未来。
寿光职业农民的普遍困境与希望农民的普遍困境:在中国,近3亿农民背井离乡成为城市底层建设者,被工厂流水线磨损。大棚曾庇护寿光菜农,让他们和土地、家庭在一起,有自信,不觉得自己被时代抛下。但洪水击碎了孙会祥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。对职业农民未来的展望:尽管遭遇洪水挫折,但寿光职业农民的坚韧和对生活的热爱依然存在。他们在大棚里积累的种植经验和技术不会消失,未来或许能在政府扶持、社会帮助和自身努力下,重新恢复生产,重建家园,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职业农民故事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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